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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踢出苹果供应链的余震未减,欧菲光的“至暗时刻”何时终结成谜

红周刊丨王宗耀

欧菲光在被苹果踢出供应链后,虽然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将损失降到最小,但从公司(gongsi)(gongsi)近两年基本面数据看,被踢出苹果供应链的(de)负面影响仍在。

因受苹果的(de)“伤害”,股价跌至历史新低的(de)欧菲光(不复权),11月7日因蹭工业和信息化部批复组建(jian)3家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这一热点而实现涨停。在3家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中,国家虚拟现实创新中心将依托南昌虚拟现实研究院有限公司(gongsi)(gongsi)组建(jian),而欧菲光恰恰持有该公司(gongsi)(gongsi)20%股份。

欧菲光是(shi)资本市场上曾经的(de)大白马,早年间因入围苹果产业链而实现营收和业绩规模迅速增大,至2020年时,公司(gongsi)(gongsi)未经审计特定客户相关业务营业收入约占当期营业总收入的(de)3成,而来自前五大客户的(de)收入占比更是(shi)高达85.59%。在苹果的(de)光环加持下,公司(gongsi)(gongsi)股价也曾在5年间上涨了17倍。

然而成也苹果,败也苹果,因经营上的(de)过度依赖,公司(gongsi)(gongsi)在被苹果剔除供应链后,营收和业绩迅速滑落,连续数年出现巨额亏损。据公司(gongsi)(gongsi)最新财报,今年前三季度实现的(de)营业收入仅为108.24亿元,是(shi)2014年以来同期最低;归属于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净利润亏损约32.81亿元,创下公司(gongsi)(gongsi)历史亏损之最。

对(dui)于业绩下滑的(de)原因,欧菲光在给深交所关注函的(de)回复中给出的(de)解释原因之一是(shi):受境外特定客户终止采购关系的(de)影响,2022年前三季度与特定客户相关的(de)出货量同比大幅下降,同时承担了与其相关的(de)子公司(gongsi)(gongsi)在终止采购关系后所发生的(de)固定运营成本。欧菲光这里谈到的(de)“境外特定客户”,显然指的(de)就是(shi)苹果公司(gongsi)(gongsi)。

在回复函中,欧菲光还给出了另一重要原因:因国际贸易环境变化、全球疫情反复、短期内下游终端市场消费需求放缓和H客户智能手机业务受到芯片断供等限制,公司(gongsi)(gongsi)部分产品(chanpin)出货量同比大幅下降,导致经营性亏损。而此处的(de)H客户,很可能就是(shi)华为。

从欧菲光这两年动作看,在被苹果踢出供应链后,虽然公司(gongsi)(gongsi)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将损失降到最小,其中包括出售与苹果业务相关的(de)资产等,但从近两年基本面数据看,应对(dui)措施似乎不如人(ren)意,被踢出苹果供应链的(de)负面影响仍在。

智能汽车之“光”亮度有限

从财报来看,欧菲光的(de)收入主要来自于四大类产品(chanpin),其中占比最高的(de)两类产品(chanpin)正是(shi)此前入围苹果产业链的(de)光学光电产品(chanpin)和微电子产品(chanpin),合计占公司(gongsi)(gongsi)营业收入九成左右。收入贡献占比排在第三位的(de)是(shi)智能汽车类产品(chanpin),截至今年中报,此类产品(chanpin)收入占比为7.66%。值得注意的(de)是(shi),虽然智能汽车类产品(chanpin)占比并不高,但从欧菲光在以往年报中的(de)表述仍不难看出,其对(dui)该类产品(chanpin)是(shi)抱有很高期许的(de),认为是(shi)公司(gongsi)(gongsi)后续发展的(de)重点方向。余下部分是(shi)其他(ta)业务收入,占比为2.63%。

《红周刊》发现,对(dui)于公司(gongsi)(gongsi)期望值很高的(de)智能汽车类产品(chanpin),欧菲光早在2015年就已经有所布局。在当年的(de)年报中,公司(gongsi)(gongsi)曾表示:全面布局智能汽车和车联网领域,打造“双轮驱动”新引擎,立志于成为移动互联产业和智能汽车领域的(de)高科技(keji)平台型领军企业(qiye)。2016年,公司(gongsi)(gongsi)以车载摄像头、360度环视(shi)系统和倒车影像系统等为代表的(de)软硬件产品(chanpin)开始出货,智能汽车业务实现营业收入1.08亿元。此后,通过收购华东汽电和南京天擎,成为国内整车厂商的(de)一级供应商。

虽然智能汽车类产品(chanpin)发展趋势良好(hao),但因欧菲光在2017年成功杀入苹果供应链后,注意力更多地聚焦在手机相关产品(chanpin),导致智能汽车类产品(chanpin)更像是(shi)一个“备胎”。2018年和2019年,公司(gongsi)(gongsi)智能汽车业务实现的(de)收入分别仅为4.23亿元和4.62亿元,2019年的(de)营收增速尚不足10%。整体上,在包括2019年在内的(de)以前年度,欧菲光智能汽车类产品(chanpin)实现的(de)收入占比均不超过1%。

或是(shi)近些年中美贸易摩擦幅度的(de)不断加剧,以及新能源汽车产业的(de)逐步走红,欧菲光也注意到依赖苹果发展的(de)风险,开始加大自己在智能汽车领域的(de)布局,持续布局车载摄像头、智能座舱、自动泊车等产品(chanpin)的(de)标准化和平台化,继续加大车载摄像头的(de)投入,研发高像素高清环视(shi)摄像头、前视(shi)ADAS摄像头等,开发下一代智能驾驶域控制器。据2021年财报,这一年欧菲光在智能汽车领域相关收入大幅增长了35.60%,达到了10.25亿元;今年上半年,这部分收入继续同比增加44.31%,达5.96亿元。

令人(ren)遗憾的(de)是(shi),虽然欧菲光在智能汽车领域的(de)收入貌似增速不错,但其仍很难成为公司(gongsi)(gongsi)业绩增长的(de)主要担当,智能汽车领域的(de)收入在总营收中占比仅为7.66%,不足一成。而更为重要的(de)是(shi),公司(gongsi)(gongsi)的(de)智能汽车领域的(de)产品(chanpin)盈利能力并不高,毛利率数据非常不乐观。财报数据显示,欧菲光的(de)智能汽车类产品(chanpin)毛利率2021年时仅为1.48%,而今年上半年虽然上升至5.66%,但与去年同期相比仍减少了9.17个百分点。

此外在今年中报中,欧菲光表示自己已经取得20余家国内汽车厂商的(de)供货商资质,并成为公司(gongsi)(gongsi)智能汽车方面的(de)重要宣传点,但实际上,其早在2018年时就曾表示:“已取得20余家国内汽车厂商的(de)供货商资质”。在时间(shijian)已经4年多,汽车行业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下,公司(gongsi)(gongsi)为客户供货的(de)数量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,这或反映欧菲光在智能汽车方向客户开拓方面的(de)进展是(shi)不太顺利的(de)。

“新领域”开拓急需加码

欧菲光的(de)第一大产品(chanpin)是(shi)光学光电产品(chanpin),其深受下游智能手机行业的(de)发展影响。欧菲光在财报中表示,智能手机已从增量市场时代过渡到存量市场时代,并且全球智能机品牌的(de)集中度逐年提升,整体市场已经接近饱和,消费者对(dui)于智能手机的(de)需求逐渐减弱。据IDC统计数据,自2021年第三季度开始,全球智能手机及安卓智能手机出货量同比持续下滑,其中2021年第三季度分别同比下降6.3%、10.0%,2021第四季度分别同比下降6.1%、6.2%,安卓智能手机下降幅度均高于全口径降幅。如此情况意味着,欧菲光的(de)光学光电产品(chanpin)的(de)收入短期内想要实现逆转恐有一定难度。

那么,第二大类产品(chanpin)微电子产品(chanpin)呢?据欧菲光年报的(de)介绍,这类产品(chanpin)主要有指纹识别模组,3DSensing模组及D-ToF和I-ToF模组。早年间,这一块业务被欧菲光归类在第一大业务——光学光电业务之中,但在2019年时,公司(gongsi)(gongsi)将微电子专门从光学光电业务中单独划分出来。这一年,微电子产品(chanpin)创造收入110亿元,占欧菲光营业收入的(de)21.2%。

需要注意的(de)是(shi),不管是(shi)光学光电产品(chanpin)还是(shi)微电子产品(chanpin),欧菲光当初收入的(de)大幅增长均得益于自己成为苹果供应商这一身份。随着公司(gongsi)(gongsi)于2021年被苹果踢出产业链后,光学光电产品(chanpin)和微电子产品(chanpin)便遭到“腰斩”式打击,收入分别同比下滑了55.07%和46.11%。

或为对(dui)冲被踢出苹果产业链的(de)负面影响,欧菲光开始加大对(dui)“新领域”的(de)出击,比如其在2022年4月组建(jian)了元宇宙事业部和IoT生态事业部,想要将“新领域”打造成其未来重要的(de)增长贡献领域。对(dui)此,公司(gongsi)(gongsi)在今年的(de)中报中表示:“公司(gongsi)(gongsi)持续加强研发新领域相关产品(chanpin),多方位布局智能家居、VR/AR、工业、医疗、运动相机等新领域光学光电业务。”

从欧菲光介绍的(de)情况看,其所谓的(de)“新领域”主要包含智能门锁、VR/AR设(she)备、专用摄像系统等,其中智能门锁主要有指纹门锁、人(ren)脸识别门锁等产品(chanpin);VR/AR设(she)备则整体发展阶段仍处于部分沉浸阶段;摄像系统则包含一些工业、医疗等领域光学镜头、专业相机镜头等。就如此的(de)产品(chanpin)结构看,要想在短期内给公司(gongsi)(gongsi)带来可观的(de)业绩增长,似乎还是(shi)有些难度的(de)。

首先在已经是(shi)红海的(de)智能门锁市场上,除了德施曼、凯迪仕等知名品牌外,华为、小米、好(hao)太太、海尔、飞利浦等企业(qiye)也均进入了这一赛道,激烈竞争中,产品(chanpin)价格日渐下滑。

其次在VR/AR设(she)备方面,经过前几年概念炒作,行业内技术并没有太大的(de)突破,出现突破性的(de)营收变化似乎可能性也不大。对(dui)于欧菲光来说,当前摄像系统发展最好(hao)的(de)方向似乎仍是(shi)手机摄像领域,这部分毕竟是(shi)公司(gongsi)(gongsi)的(de)强项。

至于新成立的(de)专门的(de)“元宇宙”事业部,恐怕也只是(shi)欧菲光为了蹭热度而已,要知道“元宇宙”巨头元宇宙也是(shi)自身难保,发展维艰。

现金流是(shi)否健康很关键

对(dui)于欧菲光来说,“新领域”未来虽然很有发展前景,但变现的(de)周期却较漫长,此外还需要有大量的(de)资金投入及研发实力。也因此,决定公司(gongsi)(gongsi)在“新领域”能否坚持下去,资金面是(shi)否健康就显得很关键。那么,欧菲光目前的(de)资金状况又如何呢?

据最新三季报数据,欧菲光账上的(de)货币资金尚有32.93亿元,单看金额的(de)话,似乎并不少,可实际上这部分资金并非都是(shi)随时可以使用的(de),其中有部分是(shi)受限使用金额,譬如各种保证金、冻结资金等,真正可动用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为21.23亿元,而这些金额既要用于维持生产、研发等支出,还要偿还各种到期的(de)债务。

财报数据还显示,截至今年三季度末,公司(gongsi)(gongsi)账户上的(de)短期借款金额就有26.3亿元,相比去年期末增加了8.24亿元。单是(shi)短期借款的(de)规模,其现有的(de)可用资金就无法覆盖,更要命的(de)是(shi),账户上还有25.47亿元的(de)一年内到期的(de)非流动负债,随时可能到期需要清偿,两项合计超过50亿元的(de)短期负债,即使不是(shi)集中到期,对(dui)于当前的(de)欧菲光来说,也压力山大。

实际上,除了短期借款外,欧菲光的(de)长期借款金额并不低,今年三季度末高达32.46亿元,相比去年期末增加了5.5亿元。表面上,长期借款虽然在短期内影响不大,但对(dui)于资金链本就趋紧的(de)欧菲光来说,一旦长期借款到期,叠加超高的(de)短期债务压力,其资金链恐怕也是(shi)岌岌可危的(de)。

而更让人(ren)担心的(de)是(shi),欧菲光的(de)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还在持续增加中,这一方面反映了公司(gongsi)(gongsi)对(dui)资金的(de)需求饥渴,另一方面则是(shi)借款的(de)大量增加也必然会大幅增加公司(gongsi)(gongsi)的(de)财务负担。仅2020年以来的(de)两年又一期中,欧菲光合计超过80亿元的(de)亏损中,利息费用就高达15亿元,占总亏损规模近2成。

虽然去年和今年前三季度,欧菲光经营“造血”能力表现还尚算不错,经营活动产生的(de)现金流量净额分别净流入19.98亿元和10.99亿元,但若拉长周期看,相比2019年和2020年32.56亿元和40.32亿元的(de)现金流量净额,这一数据呈逐年减少趋势。如此情况意味着,一旦公司(gongsi)(gongsi)后续经营“造血”能力继续下降,甚至出现净流出时,则公司(gongsi)(gongsi)还能否维系正常经营就存在一定悬念。

《红周刊》发现,公司(gongsi)(gongsi)现金流量净额持续下降的(de)原因与其被苹果剔除出供应商名单有关,在收入锐减的(de)同时,与之相关的(de)经营现金流项目也在减少。

2021年度,被踢出苹果供应链的(de)欧菲光营业收入锐减了52.75%,同期反映主要现金流入项的(de)“销售商品、提供劳务收到的(de)现金”也减少了41.54%,下降幅度低于营业收入,这说明公司(gongsi)(gongsi)有大量的(de)现金流入来自以前年度应收部分的(de)回款。此外,同期主要经营现金支出项“购买商品、接受劳务支付的(de)现金”的(de)下降幅度与流入项幅度相差不大,在职工支出同样锐减的(de)情况下,当年现金实现了尚算不错的(de)净流入。

需要注意的(de)是(shi),在企业(qiye)收入规模突降下,虽然通过以往大规模应收的(de)回款短期内能让现金流表现得亮眼,但这种效应却会因应收回款的(de)快速递减而减少。譬如,2022年前三季度,欧菲光“销售商品、提供劳务收到的(de)现金”减少幅度就已经超过了营业收入的(de)减少幅度,说明公司(gongsi)(gongsi)已经无法靠应收部分回款来刺激现金流了。若进一步考虑到当期“购买商品、接受劳务支付的(de)现金”同样大幅减少的(de)情况,基本可以判断公司(gongsi)(gongsi)表现优异的(de)现金流入,很可能是(shi)靠减少公司(gongsi)(gongsi)薪酬等支出项来实现的(de)。

因此,如果欧菲光目前还无法改变自己收入锐减的(de)现状,则眼下看似不错的(de)现金流状况,恐怕很快就会变得不乐观。

(本文已刊发于11月12日《红周刊》,文中提及个股仅为举例分析,不做买卖建(jian)议。)

(责任编辑:田云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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